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季辰，转向他的父母，转向他所有的亲人。
屏幕上，直播间那刺眼的五十万在线人数，和铺天盖地、充满愤怒的弹幕，清晰地映入他们每一个人的眼帘。
「围观千年奇葩家规。」我轻轻念出那个话题标签。
「现在，全国人民应该都认识你们了。」
那一瞬间，我清楚地看到了季辰脸上，那种由震惊、恐惧、到彻底绝望的，土崩瓦解的全过程。
7
季辰的眼神，像看一个怪物。
他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，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。
婆婆终于反应了过来，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「直播？你你个小贱人！你敢算计我们！」
她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，想抢夺我的手机。
「啪！」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不是她打我，而是我反手给了她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婆婆被打得一个踉跄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。
她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整个屋子的人都惊呆了。
连带头的警察都愣了一下。
「你你敢打我？」婆婆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「打你？」我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「我这叫正当防卫。」
我的目光转向警察，「警察同志，她刚刚意图抢夺我的手机，也就是本案最重要的证据，并且想再次对我进行人身攻击。」
「屋子里所有的人，包括我直播间里六十万观众，都可以作证。」
「六六十万？」三叔的声音都变了调，手里的酒杯「哐当」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恐慌像瘟疫一样，在亲戚们中间迅速蔓延。
他们脸上的表情，从看戏变成了恐惧，再从恐惧变成了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迫切。
「警察同志，这这是家务事，家务事啊！」公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他搓着手，试图对警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「家务事？」带头的警察脸色一沉，「家务事就可以把人关起来，就可以动手，就可以泼一身脏水？」
「你们这是知法犯法！」
「跟我们回局里一趟，把事情说清楚！」
警察的话，像是最后的审判。
婆婆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，又开始撒泼打滚。
「我不去！我没犯法！是她不孝顺！是她不守规矩！警察同志，你们要为我做主啊！」
「闭嘴！」警察厉声喝止了她，「有什么话，回局子里慢慢说！」
两个年轻的警察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婆婆。
「放开我！你们凭什么抓我！我儿子可是」
「你儿子是谁都没用！」警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。
公公和那两个按住我的女人，也垂头丧气地被带上了。
临走前，公公回头，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着我，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我坦然地与他对视，毫不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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