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为了稳住明舒的情绪,谢斯礼为这场婚礼倾尽资源,不仅包下全城最奢华的酒店,更广邀媒体,满足她的情绪。
他投入的钱财与人脉,如同织就一张巨网,只为将明舒牢牢缚在谢家的光环之下。
可如今,这张网却反向缠住了他自己。
婚礼现场的丑闻视频被现场记者实时传上网络,不过半日,
佛子淫乱大嫂
谢家婚礼变不伦现场
明舒逃婚真相等词条引爆热搜。
网友群嘲如潮:
“原来佛子修的竟是这种禅?”
“明舒跑得好!这都不跑等着被献祭吗?”
“恐怖如斯难怪五次怀孕五次流产,挡了人家的路啊”
舆论发酵的速度远超谢家掌控,谢氏股价开盘即跌停,百年声誉一夕崩塌。
谢家祠堂。
谢父手持家法鞭,脸色铁青:“你知不知错!”
谢斯礼背脊挺得笔直,跪在冰冷砖石上,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“我爱她没有错。”
“孽障!”鞭子破空抽下,血痕瞬间浸透白衣。
“我爱她没有错。”
他重复,每说一句,鞭落更重。
谢斯礼遍体鳞伤,目光却不由自主瞥向角落——
方婉之瑟缩跪着,泪落无声,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。
他忽然想起从前受罚,明舒总会不顾一切扑上来,用身体替他挡鞭,哭喊着“别打他”。
那时她眼底的心疼,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可如今
他敛眸,在心里安抚自己。
婉之传统,胆子小,没关系。
家法执行完毕,谢斯礼几乎是拖着身体回到卧房。
胃里尖锐的刺痛阵阵袭来,他下意识张口,“舒舒,我胃疼”
话音戛然而止,空气里无人回应。
那个会为他熬夜研究药膳,将温粥端到他面前的身影,早已消失。
谢斯礼翻出药箱,动作粗鲁地撕开纱布,酒精直接浇上伤口,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忽然想起明舒为他上药的样子。
心疼的脸都皱成一团,眼泪砸在他手背,还强装镇定问“疼不疼”。
“呵。”
怎么又想起来她了?
谢斯礼猛地将药棉按进最深的那道鞭伤,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
他需要痛,需要清醒。
正在这时,方婉之端着药碗,做贼似的闪身进来,眼眶还红着。
“斯礼你疼不疼?我偷偷拿了药来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未散的哭腔。
“婉之,”男人开口,声音因长时间沉默和情绪激动而沙哑不堪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等风波过去,我会娶你。”
方婉之猛地抬起头,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迅速低下头,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。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斯礼,你、你别胡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、我先去看看妈怎么样了。”
她语速极快,话里话外满是闪躲,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,便匆匆转身落荒而逃。
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,谢斯礼握着药膏的手紧了紧,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慢慢凉了下来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失落感萦绕不去。
他理解她的顾虑,她向来传统胆小,又刚经历了这样的事,一时难以接受是正常的。可他心中那份为她几乎毁了一切的孤勇,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可笑和一厢情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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