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我披头散发，衣衫不整，光着脚丫子从王爷屋子里出来的传言，传遍了整个王府。
烧火的王婆子问我：「你胆子也太大了，竟去勾引王爷，你怎么敢的。」
「成了吗？」
我尴尬的笑了笑。
应该是成了吧。
昨夜，我一开始是装晕，后来是真晕了。
毕竟失了那么多的血。
第二天醒来我就躺在沈鸿飞的床上，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夜的中衣了。
沈鸿飞就坐在床边。
「我问你答，若再敢撒谎耍心机，我立刻将你逐出长荣王府。」
我知道他想问什么，无非是为什么要骗他，为什么背着他生下孩子？
可我说什么呢？说心悦于他，一个细作，爱上了她要攻略的对象！
不怪他说我的喜欢让他恶心。
我垂下头，企图用头发挡住脸。
可他抬手扣住我的后颈，逼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里雾气弥漫，眼尾肉眼可见的染上一层薄红。
「当年，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清楚，说你被下了毒，说你怀了我的孩子？」
我愣了一下，他想问的怎么是这个啊？
「说，为什么费尽心机的离开我！」
他猛的拉开我的衣袖，露出我胳膊上那些伤疤。
「女儿中了毒，你宁可自残也不肯来长荣王府寻我帮忙，樊娇娇，你到底是为什么？」
我咽了咽口水。
「我怕，我怕你会不认她，当初你就想杀我祭旗。又怎么会认一个细作生的女儿。」
沈鸿飞的手骤然缩了回去，我重新低下头，房间里很安静，我只听见他极力压制的呼吸声。
直到门外有人敲门。
「王爷，薛大姑娘听说小郡主病了，特来看望，人已经往这边走了。」
我后背一僵，就听沈鸿飞起身背着我开口。
「滚吧！明婵的毒未解之前，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长荣王府。」
我咬咬牙，两眼一闭冲出了房门。
然后，传言就成了我半夜衣衫不整，去爬长荣王的床。
传言来的快，去得也快。
到第二日的时候传言有了另一个版本。
我的血救了小郡主，摇身一变，成了长荣王府的贵人。
来人还是昨夜敲门的那个叫清月的姑娘。
「樊娘子，小郡主请过去一同用膳。」
我犹豫着，不知该不该去。
她又说，「王爷也同意了。」
我这才跟着去了小满院子里。
小满还未好利索，一张小脸煞白。
见我来了，主动窝进我的怀里。
「阿娘，你又放血救小满了吗？」
我揉揉她头顶，亲亲她的额头。
「阿娘是大人，血很多，给小满一点根本不打紧。」
小小的人儿搂着我的脖子往我怀里拱。
「阿娘能不能多陪陪小满，小满很想阿娘。」
我鼻子一酸，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自从生下她，我就四处奔走。
除了要挣银子，还要替她寻找解毒的药材。
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所以沈鸿飞没有冤枉我。
我就把他的独生女养的像个乞儿一样。
可我已经尽了全力了。
沈鸿飞进屋的时候，我正搂着小满抹眼泪。
他坐在我俩对面，面沉如水。
我很识趣儿的对小满道：「郡主，快去，让你父王抱抱。」
小满很听话，乖乖坐进父王的怀里。
沈鸿飞这才脸色缓和了些，搂着小满一脸宠溺的喂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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